温锦棠见他还在犹豫，迟迟也不给答复，轻笑了一声。“张大夫如果实在觉得此事为难，那我们也不与你耗下去了。玉棋，走吧，只希望张大夫传出这样的事后，侯府便不再相信张大夫的话了，如此，我亦能如愿。”听到这儿，张大夫才明显慌了神，看着温锦棠和玉书起身就要走，也慌忙起身挽留。身下的椅子直接砸在地上，传出很大的动静。温锦棠和玉书纷纷驻足回头看他，张大夫低头看着地面，话终于从牙缝里挤了出来。“夫人，我都说。”玉棋冷哼一声，“还不快快交代。”张大夫叹气，又请她二人重新坐下，这才娓娓道来。“从第一次侯府请我为阮姨娘诊脉，阮姨娘便故意引导我，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婴的消息传了出去，甚至还说身子不好需要静养。其实，这孩子不过四个多月，又如何能看出性别。但阮姨娘身边婢女又给我塞了银子，求我不要否认。我以为大宅院争宠净是如此，便没有反驳。可谁知，后面阮姨娘便以此来威胁我，硬是把我绑上了贼船。我的确做了错事，一时被金银迷住了心窍，可是却从未主动生过害人之心啊！夫人，上次也是阮姨娘威胁我故意夸大她的病情，故意栽赃与你。实际上，她与孩子都好得很，根本没有受到什么伤。”玉棋听到此话，眼泪将掉不掉的挂在睫毛上。所以那阮姨娘和肚子里的孩子一点事都没用，可却非利用侯爷和老太太，逼得玉书当众受了家法，甚至连夫人都要发誓才能脱身。“她这手段，可真是龌龊。”温锦棠牵起玉棋的手，轻拍了几下算作安抚。她一想到玉书卧床的模样，心里比自己受的那一下家法还要痛。“好在，如今我们终于可以为玉书平反了。”张大夫心里也很不是滋味，他是见到当日玉书受家法的模样的，一个小姑娘，受了那么重的伤，他这几日也是良心不安，这才与小秋传信频繁了些，却没想就被温锦棠发现了。长叹口气，张大夫站出来鞠了一躬，“夫人若不嫌弃，我愿意为夫人和玉书姑娘作证，就当是偿还我的罪孽吧。”温锦棠看着他，点点头。临走之际，温锦棠从玉棋手里接过一张银票，递给了张大夫。看到那银票上的数额，张大夫瞪大了眼睛，差点没把手中那薄薄一张纸撕破。“夫人，这是何意？”温锦棠眼神不知放到了何处去，没去看他。“你若当真与她有情，就好好安顿她吧，如此这般没名没分，实则对她和你的妻子都不好。”说完，温锦棠便重新理了理帷帽，离开了小院。院子周围的人也随着温锦棠他们离开，渐渐撤掉，只留下几个盯梢的继续关注着他们，免得阮素素发现这里，再对小秋做些什么。天色已晚，温锦棠回府的路上，先前守着小院的人早就散掉了，只剩她和玉棋二人。便是在那条回侯府的必经之路上，温锦棠突然停了一下，拉着玉棋拐进了一边的点心铺子。玉棋有些不解。“今日天色晚了，夫人要是想买些新鲜点心，不若我们明日再出府？”温锦棠拉着她随着人群隐入二楼。小声附在她的耳边，“小心些，有人跟着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