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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逢比预想中早。
叶时琛皱着眉,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甩不掉的牛皮糖。
算起来,我与他三年未见了。
叶时琛比高中探花那年看起来还要意气风发,穿着看起来也富贵许多,身边跟着丫鬟小厮。
听说他当年就被授予翰林院编修,三年过去,不知升职没有。
银杏不认识叶时琛,困惑地看着我和他。
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并不理会此人。
偏偏叶时琛不知好歹,他又开口:「林昭华!」
他身旁的女子闻言道:「阿琛,这位姑娘是」
叶时琛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忙道:「芊芊,这是我同乡。」
那女子挽着妇人髻,又与叶时琛举止亲密,二人关系不言而喻。
我扯了下嘴角:「对,我是叶大人的同乡,原来大人成亲了,夫人貌美,不知是哪家千金?」
那女子身旁的丫鬟很是得意道:「我们家夫人可是礼部尚书家的千金。」
「这样啊,」我尾调拖了一下,再看向叶时琛的眼神里多了戏谑,「看来叶大人在京城过得不错,既如此,当年上京赶考从我家借的盘缠,是不是该还了?」
此言一出,周围安静一瞬。
叶时琛的神色更难看了。
他的妻子愣神,抬头看他。
「我何时向你」叶时琛下意识就要反驳,然而又倏地闭嘴了。
他怕。
怕我自爆身份,怕我说出他高中后退婚的事。
朝廷命官、出身富贵的妻子、岳丈的看重这些都是他抛不下的。
何况,我话又没说错。
当年给他出盘缠是因为他是我的未婚夫,可他忘恩负义,我凭什么惯着他?
叶家那些人不要脸皮,断然不会还我家这些年花在叶时琛身上的钱。
但叶时琛不一样。
他要脸、要名声。
半晌,叶时琛笑得勉强:「是我忘了,昭华妹妹可还记得数目?」
我笑眯眯:「二十两银子。」
当年给他的盘缠是是十五两银子,可这么多年的接济,只要二十两,便宜他了。
叶时琛掏钱的动作很痛快,果真是发达了。
他有些咬牙切齿:「昭华妹妹怎么来京城了?三年未见,可是随夫君来的?」
三年前,我十六岁。
如今,我十九岁。
是该成亲了的年纪。
我拿了钱,冲他笑了下:「这就不劳叶大人操心了。」
叶时琛做贼心虚,他匆匆结账便拉着妻子离开。
我拿着二十两银子,并没有觉得很痛快。
我爹也回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