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舒言瞬间反应过来，秀眉轻蹙，她道：“我记得半年前，我大伯和医院签了一笔医疗器械的合作单，就是副院长经手签字的。”“你往这上面查细点，有什么线索和我说。”楚舒言挂了电话后，睡意全无，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冥想。她知道楚家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弃楚思宁，肯定还会跟她想别的办法。楚思宁已经身败名裂了，哪怕去了别的医院，也掀不起水花来。不过楚舒言没想到，楚家竟还有后手。要是真能查出点什么来，说不定她还能大做文章。索性睡不着了，楚舒言便换了身衣服起来洗漱，收拾完下楼，裴妄年坐在沙发上盘着双腿，对着电脑办公。姿态慵懒地掀起眼皮，“我还以为你至少要睡上一个小时。”楚舒言讪笑了声：“我们走吧。”到了老宅，裴老爷子关切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，“都累瘦了，今天在爷爷这儿多吃点，给你补补身子。”“爷爷，这段时间医院太忙了，没顾得上来看您，您别生气。”“哪儿这么小气啊，爷爷都听阿年说了，咱们舒言厉害着，又是论坛又是讲座的，这么小的年纪，就把那群老东西给震住了。”楚舒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看向裴妄年，他不是说不知道怎么和老爷子交待吗？怎么反倒是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？裴妄年瞥开视线，冷声道：“夸太多，小心她骄傲，准备吃饭吧。”老爷子不高兴地瞪他，嘴里却还是吩咐着让人备菜。因为楚舒言有半个月没回来的，老爷子让两人晚上就在老宅住下。住老宅就意味着他俩必须同住一间屋，楚舒言不自然地看向裴妄年，后者面色冷淡，似乎一点也不在意。楚舒言也就没说话，反正也不是没住过一间屋子。“对了，前几天你三叔的朋友送了点香薰给他，我要了一盒，已经让人给你们点上了，听说是助眠的，咱们舒言这段时间累着了，得好好休息。”老爷子说着起身回房，临走时，冲着裴妄年眨了眨眼。楚舒言笑着挥手，一转头对上了裴妄年那双沉如古潭的眸子。“很开心？”“嗯？”楚舒言不知道他的不悦是从何而来。还没等她想明白，裴妄年就冷笑着勾了勾嘴角，转身上了楼。楚舒言摸了摸鼻子，莫名其妙。门推开，混合着男人身上冷檀清香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楚舒言嗅了嗅，还挺好闻。老爷子的品味还不错，这香闻起来，确实令人觉得舒适。裴妄年进屋，就把香给灭了，楚舒言也没在意，随意地拿了一床毯子往沙发上去。老爷子休息的早，为了不打扰他，客厅楼下的灯都是关了灯，大家都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做事。楚舒言平时的休息时间大多在十一点至十二点之间，眼下时间还早，她便借了裴妄年的电脑忙起自己的事情。和裴妄年待在同一间屋子里，倒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，两人都是各做各的。楚舒言忙着写自己这次的研讨论文，不知想起了什么，说道：“裴先生，您别怪我多嘴，我觉得爷爷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如从前了。”裴妄年手一顿，“从何而论？”“双目浑浊，精神不济，脸色不红润，中医上讲气血亏损，大概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