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直播圆满结束。当天晚上楚思宁受到院内褒奖，网上好评不断，业内人士对她更是称赞有加。一夕之间，楚思宁的名声暴涨，网上甚至不少指名点姓，要找楚思宁做手术。这份荣誉给她带来的是院内提拔，上面有意让她成为科室主任，这么年轻的主任还是头一次见。还有学术方面的造诣，院内也有意为她铺路。楚舒言淡然地翻着内部群，看着同事们说的八卦，以及那些羡慕的言辞，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。一场直播，让楚思宁飞升，青云大道近在咫尺。她兴致颇好地回到公寓，裴妄年不知何时回来的，坐在沙发上，脸色沉沉。楚舒言微怔数秒，还没开口打招呼，就听他道：“这就是你说的，都准备好了？”“准备好给你堂姐铺路，让她平步高升？”楚舒言弯起嘴角，裴妄年大步走来，戳了戳她的额头：“你啊，真是个废物！”“我还当你有什么手段，能让我刮目相看，枉费我昨天陪你走那么一遭。”裴妄年睨了她一眼，“脸皮这么厚，还笑得出来？”“裴先生，我没有辜负你。”楚舒言两个梨涡深陷，眼眸弯弯的，活像一只狡黠的兔子精。裴妄年嗤了声，邪肆的眸子婉转，透着几分不屑。楚舒言知道他是一点都不相信她，乖乖掏出手机递给裴妄年，语气柔柔的。“裴先生，还要麻烦你帮帮我。”裴妄年扯过手机，看到拍摄完整的手术室有两个人的视频，马上就知道楚舒言是什么意思了。“还不算太笨，知道手术室里有监控。”楚舒言笑了起来，眼里没有半分杂质。她想对付楚家的心思，不必在裴妄年面前掩饰。裴妄年将手机塞回她怀中，神色懒散：“发我手机上。”楚舒言知道，他这是答应了。把视频传给裴妄年，她从沙发上站起来，眼前忽然黑闪了几下。楚舒言踉跄要倒之际，手臂上传来一道遒劲的力道，将她稳稳扶住。“又没吃饭？”楚舒言小脸白了几分，不敢和他直视，垂着眸子点头。“风一吹就倒，我都怕你哪天一声不吭死在床上。”裴妄年皱了下眉，嘴里嘲讽着，手上的动作也不轻柔地将她摁在沙发上。然后，他扭头进了厨房。裴妄年是不会下厨的，切了几块水果给她。楚舒言那双眼里氤氲出浅薄的水雾，无措而可怜地看着他，活像是被教导主任训斥的小学生。“这会儿不是在楚家了，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，又不是没钱。”“成天饿着肚子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妻。”裴妄年语气嘲弄，漆黑眼眸往下压，透着几分压迫感。楚舒言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委屈：“裴先生，我没钱。”裴妄年愣了。楚舒言乖乖从兜里掏，零零散散的，就几十块。手机里、卡里也没有钱。楚家在昨天就停了她的卡，医院里工资还没发，她现在用‘穷困潦倒’四个字来形容，最合适不过。裴妄年凝了两三秒，认命地转了十万块给她。“以后再说没钱吃饭，我就把你赶出去乞讨。”楚舒言吸了两下鼻子，可怜兮兮道：“是。”裴妄年多看了她几眼。啧，真是人人可欺的小羊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