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一次，陆衡只是看着她，并没有再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。
将他的衣扣都解开后，程遥又用那浴巾一下又一下地帮他擦拭着身上。
这种冰凉感，应该是能起到一定缓解作用的。
程遥注意到，陆衡已经慢慢的冷静下来了。
大概又十几分钟这样，陆衡那苍白不已的脸色，看起来也好转了些许。
但这样的痛，大概是要了陆衡半条命吧。
他躺在那儿，整个人看起来怏怏的。
这跟程遥平日里所看到的那个意气风发又光鲜亮丽的陆衡，真的可以说是判若两人。
同时，这样的陆衡也让程遥的心底涌过了一股叫做心疼的情绪。
她能看得出来，他对于这种病痛的心力交瘁跟无能为力。
在意识到陆衡应该已经恢复意识了，程遥忍不住问道：“能跟我说说……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吗？”
但她等了好一会儿，也没等到陆衡给出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双目，再度开口的时候，就连嗓音之中都带着一丝暗哑跟地低沉。
“今天你所看到的……一个字……都不能往外说。”
关于这个秘密，他已经守了好几年了。
大概每一年，这种痛，都会出现那么几次。
几乎每一次，都能要了他的半条命。
不得不说，大伯对他也是够狠。
大伯往他体内投的这种毒，会一点点地侵入到他的五脏六腑间。
如果得不到较好的控制，也许……某一天，他的生命也会戛然而止。
即便他已经看过许多的名医，但大家对于这种毒，全都束手无策。
而他自己本身也是研发药物的，但目前为止，也没研发出来，能救他自己的药物。
而且，他能感觉得到，如今每一次的发作，都比上一次要更疼一些。
这跟他大伯当初同他所说的，倒是一致的。
他大伯说：“陆衡，你往后余生，都会在无止境的痛苦中度过。这种痛，会一次比一次更难忍！说不定某一天……你就会因为受不了这样的痛，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。”
的确，他也不确定，自己到底还能撑多久。
程遥就那样神色复杂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掺杂着几分，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疼。
“你放心吧，我不会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嗯……我现在已经没事了，你回去吧。”陆衡刚想要撑着双臂做起来，目光却被程遥脖子上的那道抓伤，还有唇角处残留的血迹所吸引住。
从血迹的颜色来看，应该是刚流出来没多久。
所以……是因为他吗？
这会儿，他虽然已经恢复了清醒，但他对于自己刚才所做过的事情，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他微眯了眯眼眸，一瞬不瞬地看着程遥身上的伤，问道：“你的伤……”
程遥顺着他的目光，这才注意到自己脖子上的抓伤。
她连忙拉了拉自己的衣领，试图遮挡住伤口。
“没事儿，一点小伤而已。”
“我弄的？”陆衡的眸光又深了几分，心口处也随之一阵发紧。
原来，他每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，都会给身边的人带去这般的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