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晚了。”
随着一声爽朗的声音落地，门应声而开。
是陆修远。
这回两个女人并不止于是转头，而是站了起来。
“阿远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楚玥起身走到了陆修远身侧，毫不避讳地牵住了他的手。
余光里，我看见了林菀紧紧攥起的拳头。
“我有点担心你”
“而且这是人生大事，我想我还是得陪着你。”
话说到一半，陆修远转头看向了我。
我勾唇轻笑着低下头，摆弄着手上的戒指，权当没看见。
“小三上位演得这么情真意切给谁看啊？”
“楚玥死后，身边不定躺着谁呢！”
此话一出，楚玥眸色骤然一沉，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。
“顾景之，说话别这么难听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舍不得和我离婚，所以这官司都打了两年。”
“怎么，临了又要后悔？”
我冷笑着哼了一声，抬眸扫了眼一脸委屈的陆修远。
“这次还真不会后悔。”
“楚玥，你以前不总是闹着问我初恋的事情吗？”
“喏，人就在你面前了。”
我看向了身侧隔了一个座位的林菀。
对面的楚玥错愕地瞪大了双眸，搂着陆修远的手，松开了。
“你是顾景之的初恋？”
“那个谈了四年，分手的时候闹得要死要活的初恋？”
楚玥说话语速极快，盯着林菀的眼神变得很微妙。
话里甚至带着一丝不甘心。
林菀僵直了脊背，有些不解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摊手笑了笑，“我和她结婚五年，你一直都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。”
“不过我嘴巴牢，她查了五年什么也没查到。”
林菀抬了抬眼睛，余光瞥了一眼陆修远。
最后点了点头，“幸会，楚总。”
楚玥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，眼神来回地在我和林菀身上转。
“别看了，看不出花来。”
“签字吧，别让你的真爱一直只能当见不得光的小三。”
我倾身拿过林菀手上的资料，厚厚一沓的资料，我一顺签了下去。
和楚玥的官司打了两年，走到调解程序都有过次了。
每次临了，我都反悔了。
不是我多爱楚玥，是我不甘心输给像陆修远这样的男人。
手段低劣，且无品。
第一次见到陆修远，是在楚玥的办公室。
那时候，他刚毕业求职。
一头干净利落的微分碎盖，格子衬衫，帆布鞋，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气息。
我第一眼见到他，就想到了林菀。
大一的林菀也同他这般看着朴实无华，好似与淮京这座城市完全不接轨。
可我就是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了林菀，疯狂地追了她三个月。
最后，她黑着脸同意了，“顾景之，你和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，真烦。”
“顾景之，就谈一年。一年后，我们就分手。”
后来，我们谈了四年。
分手是我提的，在毕业典礼前夕，她的生日前一天。
林菀跪在雨里求了我一整夜，我躲在宿舍楼上一步都没下去。
那时候全校的人都在说我狠心，说林菀被有钱少爷玩弄了落得个一脚踹开的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