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百亿的小盘子，不值一提。”
“人家大酒店看中的是我们企业流水，随便挂个几十万算什么。”
我听着她漏洞百出的吹嘘，目光落在她拿烟的手上。
指头上全是长期做家务留下的厚茧，指甲边缘还有几块没洗干净的菜渍。
张丽踩着高跟鞋摇晃着朝我走过来，特意把手腕上的黑金手环露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“林琳啊，带你女儿多吃点。”
她把一杯香槟重重放在我面前，溅出几滴酒液。
“这种几十万的高端局，你平时打着灯笼都接触不到的，别浪费了。”
我没碰那杯酒。
“是挺高端的，就是不知道结账的时候，是不是也这么痛快。”
张丽嘴角绷了一下，翻了个白眼。
“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，我这是顶级企业代码，离岛最后一天结算，用得着你操心？”
赵小雅在甲板上一脚踢翻了果盘，扯着嗓子喊。
“家人们，今天游艇只是开胃菜！”
她把镜头对准身后一众陪笑的家长和同学。
“明天去免税店！全场赵小姐买单，每人送个两万的名牌包！”
甲板上爆发出尖叫和欢呼。
管家收走空香槟瓶，欠身。
“张女士，明天的免税精品店已为您预约清场，所有消费可直接挂入专属房账。”
“今天全场由本公主买单，家人们随便挑，这叫情绪价值拉满！”
赵小雅站在免税店柜台前，举着自拍杆对镜头大声嚷嚷。
“小雅你太酷了吧！”
“这就是老钱家族的底气吗！”
班里几个女生尖叫着冲上去，死死抱住赵小雅的胳膊。
“对呀对呀，那些只会死读书的人一辈子也买不起这里的一个拉链头。”
几个女生说话时，眼睛齐刷刷往我女儿这边瞟。
我牵着楠楠的手，安静站在靠近门口的货架旁。
“去，给咱们班每个女同学都配一个上万的包，要最新款。”
张丽今天换了条拖地亮片长裙，大步走到免税店店长面前。
“还有那些家长，每人一套你们这最贵的海蓝之谜，别拿便宜货糊弄我。”
她伸手指了一圈正在货架前两眼放光的家长们。
“张女士，这些商品总价值较高，您确定全部记在1号黑金总统套房的账上吗？”
店长双手交叠放在身前，弯腰保持着职业微笑。
“废话，本太太差你这点钱吗？”
“怎么，怕我赖账？”
“赶紧开单子去！”
张丽不耐烦地把酒杯重重磕在玻璃柜台上。
“哎哟张丽，你这真是太大气了，十几万的东西眼都不眨一下！”
全班家长立刻像潮水一样围住张丽。
“昨天包三层游艇就花了不少吧，今天又发这么多大礼，跟着你算是沾了大光了！”
王阿姨拎着一个限量款蛇皮水桶包，走到我面前晃了晃。
“林琳，你怎么不过去挑一个？”
她捂着嘴做作地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