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啊！”司暮雪心痛地瞪大了双眼，瞳孔里雾气迅速凝聚，眨眼间，泪珠就不受控制地吧嗒吧嗒地往下滴落。
她只想妈妈好过一点，为什么？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对她，连她最后一丝希望都要剥夺。
成年人的崩溃，只在一瞬间。
司暮雪猛地抬起头，眸子猩红，满脸的泪痕。
“厉墨辰，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？我解释了多少遍，宋璇音的死跟我无关，可你根本就不信，罪名扣下来，非要对我百般的折磨羞辱。”
“欺负我就算了，我妈妈她有什么错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妈妈她是一个病人啊，需要营养，可厉家的人只给她吃白粥咸菜。”
“你们的心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？即便是对待陌生人也不至于这么残忍吧？”
司暮雪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，声音哽咽，身子晃了晃，手抚在胸口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那里，真的很痛很痛。
一颗心，好像被无情的暴风雨肆虐扫过，七零八碎，又硬生生地纠成了一团。
厉墨辰皱了皱眉头。
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司暮雪，状态癫狂，满脸泪痕，痛不欲生的样子让人心里很不舒服。
他下意识将脚从糖炒栗子上移开。
“司暮雪......”厉墨辰上前一步，想要伸手去拉她，让她安静下来。
可谁知，司暮雪却如避蛇蝎般地向后倒退了两步，避开了他的手，悲愤交加，继续控诉。
“我想改变妈妈的生活状况，就替人艾灸挣钱。你知不知道，我有多辛苦才找到韩君宇这个顾客？”
“好不容易挣了钱，给我妈妈买了些栗子。”
“厉墨辰，你上来就将栗子全都给踩碎了，你怎么能这么残忍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”
“我最错的，就是爱上了你......”
司暮雪泣不成声，她的心真很痛很痛，上前一步，失控地抬起手，奋力地砸向厉墨辰的胸口。
可她实在太虚弱了，力道轻飘飘的，不痛不痒地对厉墨辰来说没半点的杀伤力。
厉墨辰瞳孔微蹙。
这一刻，他明白了
原来，司暮雪给韩君宇针灸不是不要脸勾引男人，而是为了挣钱，改善她妈妈生活质量。
还有这些栗子，也是她买给妈妈的。
怒火渐渐平息，厉墨辰心中莫名不舒服的感觉一闪而过，他站在原地任由着她的动作没有动。
“够了，司暮雪。”又过了一会儿，厉墨辰这才低沉着嗓音道。
可司暮雪只顾着尽情发泄自己的情绪，根本就听不见他说了些什么，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，眼泪鼻涕抹了他一身，“为......为什么？为什么......要对我这么残忍？”
厉墨辰皱了皱眉头，有些不耐地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，直接将她摁进了自己怀里。
“司暮雪，你给我安静一点，听到没有？”
“唔唔唔......”
司暮雪本能地挣扎了几下，可厉墨辰的两只大手就跟钳子似地禁锢着她，她挣扎了两下就没力气了。
最后，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，一动不动。
厉墨辰扬了扬眉角，声音低沉地听不出情绪的起伏，“司暮雪，这回肯安静了？”
话落，司暮雪却一点反应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