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如刀,割在脸上生疼。
我拖着行李箱,在空旷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手机屏幕亮了又暗,全是沈渡打来的未接电话。
我直接关了机,把电话卡拔出来扔进了下水道。
我在城中村租了一间廉价的地下室。
环境潮湿阴冷,墙皮斑驳脱落。
但我不在乎。
只要能躲开沈渡,躲开那些想要我命的人,住哪里都无所谓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像只老鼠一样躲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。
每天靠吃泡面度日。
心脏的绞痛越来越频繁。
带出来的药已经吃完了,我不敢去医院开,怕被沈渡找到。
另一边,沈家别墅。
沈渡疯了一样地翻找着每一个角落。
“阿渡,你别找了!她已经签字了!”
婆婆拉住他,老泪纵横。
“谁让你逼她的!谁让你给她离婚协议的!”
沈渡双眼赤红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
“我是为了你好!你都要死了,难道还要拉着她一起吗!”
婆婆哭喊着。
沈渡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,双手死死抱住头。
“她不能走她没有药会死的”
他颤抖着拿出手机,拨通了姜念的电话。
“念念,她走了她以为我要害她”
他声音哽咽,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“你先别急,我已经让人去查监控了。当务之急是你的身体,你今天必须来医院复查!”
姜念在电话那头厉声说道。
“找不到她,我不去。”
沈渡挂断了电话。
他看着餐桌上那张便签。
“我的心,只属于我自己。”
他苦笑一声,一滴眼泪砸在纸上,晕开了字迹。
“栖栖,你错了,我的心,才是属于你的。”
地下室里。
我正准备烧水泡面。
突然,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,死死捏住了我的心脏。
我手里的热水壶“砰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滚烫的水溅在我的脚背上。
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。
我捂着胸口,蜷缩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视线开始变得模糊。
缺氧让我产生了幻觉。
我又看到了那些未来的碎片。
沈渡在捐献书上签字。
他在手术室外红着眼说“对不起”。
我努力想看清受赠人的名字。
可是眼前越来越黑。
“砰砰砰!”
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小林!小林你在里面吗?该交水电费了!”
房东大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。
我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。
等我再次恢复意识时,耳边是刺耳的仪器滴答声。
我费力地睁开眼睛。
刺眼的白炽灯让我下意识地眯起眼。
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。
这里是医院。
我转过头,看到了两张我最不想看到的脸。
沈渡和姜念。
他们并肩站在我的病床前。
沈渡眼眶通红,胡茬凌乱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。
姜念穿着白大褂,眉头紧锁。
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。
“怎么?”
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。
“你们是来验收器官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