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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分仪的屏幕变暗，冰冷的机械声格外清晰：“核心家庭时刻缺席，优先等级排序错误，亲情指数-200。检测到强烈敷衍与离心倾向。”
满桌的亲戚朋友都看着，我爸的脸涨成猪肝色，他猛地一拍桌子，“周明远！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，以后就别叫我爸！”
直播弹幕沸腾，礼物特效更密集了。
弟弟搂着我爸的肩膀，对着镜头眼圈发红：“家人们别怪我爸生气，老人就图个团圆，我哥他，可能生意确实大吧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心口发寒，老婆在桌下死死拽着我的袖子，对我摇头。
我坐下了。
那晚，我爸再没看过我一眼，只和弟弟直播互动，收礼物收到手软。
我的亲情指数跌破-300，评分仪给我的标签变成了“高功利性家庭参与者”。
订单黄了，公司现金流吃紧，我抵押了另一套房产才渡过难关。
三天后，我爸把我叫回老房子，弟弟也在。
“明远，你弟看中了西郊一套别墅，首付还差三百万。”
我爸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盘着弟弟送的那个能量杯，“你当哥哥的，得出。”
我看着他，“爸，我公司刚渡过危机，现金很紧张。而且，为什么是我出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指着墙上的评分仪，“你看看你那分数！-320！明轩呢？1580！这还不够清楚吗？”
弟弟在一旁叹气，“哥，我知道你不容易，但这不光是钱的事，这是你的态度问题，你看，你把钱看得比爸开心、比兄弟情都重，这分数能高吗？”
我爸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他个子没我高，却用一种俯视的眼神看我：“周明远，我养你三十年，供你读最好的大学，你如今身家多少？我跟你算过吗？现在让你帮帮你弟弟，你跟我计较？你的良心被狗吃了？”
“那别墅写谁的名字？”我问。
弟弟马上说，“当然写我的啊！哥，你放心，等我赚了钱”
“等你赚钱？”我打断他，“你上一份工作干了三个月，上上一份干了两个月。爸每个月还贴补你两万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“啪！”
我爸一巴掌甩在我脸上。
不重，但很响，客厅里死一样寂静。
评分仪“滴滴”响了两声，屏幕亮起：“忤逆顶撞，挑拨亲情关系，亲情指数-50。”
我爸的手在抖，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。他眼睛通红，瞪着我：“滚，带着你那套冷心肠，滚出去。以后我没你这个儿子。我的遗产，你一分钱都别想！全是明轩的！评分仪为证！”
弟弟扶住他，对我露出一个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笑。
评分仪？我所有的行为，全被这东西指责为不孝，而我爸只相信这个玩意。
我懒得辩解，转身离开。
关门的时候，听见了我爸带着哭腔的声音，“我怎么养出这么个白眼狼”
评分仪柔和地播报：“检测到父亲情绪悲痛，不孝子在场会加剧伤害。建议驱逐。亲情指数-100。”
我的总分，变成了-470。
最后一次，是我爸心梗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