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晏走的时候，腿是软的。
他撂下一句“你别逼我“就摔门而去。
我并不担心，因为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威胁我，而是稳住客户。
可惜，客户已经不是他能稳得住的了。
倒是苏薇的反应比我预想的快。
离婚后的第五天，她一个人来了我的办公室。
推门进来的时候还在整理裙摆，笑容得体到让人想吐。
“知意姐，好久不见。“
她在我对面坐下，翘着二郎腿，像是来串门的闺蜜。
“其实这件事我一直觉得挺对不起你的。“
“程晏这个人你也了解，他就是那种拎不清的男人。“
“但是姐，你跟他斗气归斗气，别真的把事情做绝了。“
“公司要是垮了，对谁都没好处。“
“不如这样，你回来，我跟程晏说让你做副总。“
“有功劳大家分，何必搞得你死我活呢？“
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，声音甜得发腻。
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我看了她三秒钟，然后把手机放到了桌面上。
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——苏薇和一个中年男人在酒店门口的合影。
那个中年男人是程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，瀚海集团的老板周勤。
苏薇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“
“苏薇小姐。“
我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腹前，不急不慢。
“三年前你进程氏的时候，我就调查过你的背景。“
“海归硕士不假，但你的学费是谁出的？“
“你回国第一个联系的人是谁？“
“你做的那些漂亮方案，数据模型谁帮你跑的？“
“都是周勤。“
苏薇的脸白了，又红了，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灰败的颜色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“
我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弯下腰，平视她的眼睛。
“我什么都不想怎样。“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从你踏进程家门的那一刻起，你的每一步棋我都看得清清楚楚。“
“你以为你在利用程晏对付我。“
“周勤以为他在利用你挖空程氏。“
“程晏以为他在利用我的能力建功立业。“
“可你们都忘了一件事。“
我笑了笑。
“棋盘是我的。“
苏薇几乎是逃出去的。
高跟鞋在走廊上敲出慌乱的节奏，和她来时的从容判若两人。
林姐从隔壁房间出来，递给我一杯热茶。
“姐，她会不会狗急跳墙？“
“不会。“
“她现在只剩一个选择——赶紧回去查，我到底还知道多少。“
“查的过程，就是她和程晏互相猜疑的开始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