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一次,没人再上前扶她。
教育局门口的闹剧结束后,班级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直到傍晚,班主任在群里,发出了一张全班的最终成绩单截图。
那是一张触目惊心的表格。
一长串的名字后面,跟着一连串惨绝人寰的一百来分。
而在那片一百多分中,只有一行字,闪烁着刺眼的光芒。
苏书晴,总分:688。
这张截图一出,群里瞬间炸了。
“苏书晴?!她怎么能考680多?!”
“我想起来了考试那天,她没有换笔!她大题用的是黑笔!我看见了!”
“叛徒!原来她早就背叛了我们!”
这一刻,所有人才猛然回想起高考前,我在全班的嘲讽和怒视中,平静地告知大家考试规则的场景。
前后的对比,让我的特立独行显得无比正确,也让他们自己的盲目跟风显得愚蠢至极。
陆墨白第一个在群里我,他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质问:
“苏书晴,你早就知道主观题会零分,对不对?你为什么不拼死拦着我们?!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往火坑里跳?!”
这句话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。
“对啊!你明明知道后果,为什么不说清楚!你安的什么心!”
“我看她就是故意的!她就是想看我们大题全军覆没,就她一个人考上好大学!”
他们忘了。
忘了自己当初是如何嘲笑我的较真。
忘了自己是如何维护林安琪的童心。
也忘了自己是如何把我当成一个破坏集体荣誉感的叛徒,将我孤立在角落。
人就是这样,在绝望的时候,总会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唯一的幸存者身上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和咒骂,沉默了许久。
然后,我解锁屏幕,打下了重生以来的第一段,也是最后一段话,发送了出去。
“我提醒过。是你们自己选择了无视规则。”
“而且,高考这么重要的考试,你们每个人的文具袋里,难道连一支备用的黑色签字笔都没有准备吗?”
“十八岁了,成年人了。要学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,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拯救上。”
说完,我直接退出了那个班级群。
手机瞬间安静了。
窗外,晚霞似火。
我知道,我的人生,从这一刻起,终于和他们彻底分割,再无交集。
我退出班级群的第二天,我们班的光荣事迹就从本地新闻的角落,一路发酵,冲上了全国的社会新闻热搜。
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:
高中生为校花集体用粉色笔高考
一场“宝宝病”引发的主观题全零悲剧
校花带头作妖,全班高考仅得一百多分
我们班彻底火了,以一种钉在耻辱柱上的方式。
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蜂拥而至。
他们堵在学校门口,甚至找到了我们的小区,扛着长枪短炮,试图采访到事件的核心人物。
最先被围堵的,是林安琪家。
记者的话筒几乎要戳到她爸妈的脸上,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