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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。
a市中级人民法院。
特大窃密案终审宣判。
法槌重重落下。
唐樱作为主犯，盗窃、非法出售国家绝密档案，情节极其严重。
数罪并罚，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，没收个人全部财产。
听到判决的瞬间。
唐樱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嚣张。
她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被告席上，连哭的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直接被法警架起胳膊。
三十八名参与买卖绝密卷的同学。
不仅高考成绩作废、终生禁考。
全部留下了伴随一生的犯罪案底。
班长作为群内主要分销者。
判处有期徒刑三年。
那些曾经在升学宴上砸钱嘲笑我的同学们。
此刻在旁听席上哭爹喊娘。
他们的父母更是互相撕打埋怨。
整个法庭乱成一锅粥。
唐海山因包庇罪、偷税漏税以及商业诈骗被数罪并罚，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。
顾霆川判处有期徒刑十年。
走出法院大门。
深秋的冷风如刀刃般刮过。
法院台阶下的下水道旁。
一个满身馊臭、衣服破烂不堪的流浪汉，正趴在地上。
用左手和一条野狗抢夺半块发霉的肉饼。
他右手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耷拉在胸前。
手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疤。
指骨已经彻底变形坏死。
是唐霄。
唐家破产后，他背上了几千万的连带追偿债务。
一个习惯了挥霍、右手粉碎性骨折的废人。
没有任何生存能力。
只能在街头和流浪狗抢食。
这时。
一个穿着发黄环卫服、脸冻得发紫的清洁工拿着大扫帚走过来。
一扫帚狠狠抽在唐霄那只断手上。
「滚远点！」
「别弄脏了我刚扫的地！」
清洁工是林夏。
她被注销学籍。
因为在酒店大堂像狗一样爬出去的视频全网疯传。
没有任何正规单位敢要她。
她只能靠扫大街，一点点偿还家里欠下的巨债。
「啊——！」
唐霄捂着断手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像条疯狗一样扑上去。
一口咬住林夏的小腿，死死不松口。
两人在法院门口的污水坑里疯狂撕打。
烂泥、秽物沾满全身。
如同两条在臭水沟里互相撕咬的蛆虫。
我站在台阶上，冷眼看着这一幕。
一辆挂着市局牌照的黑色帕萨特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降下。
赵局长递给我一个印着清北大学校徽的厚重牛皮纸袋。
「唐绾。」
「你的保送档案和录取通知书。」
「清北招生办那边已经全部走完特批流程了。」
赵局长笑了笑。
「省厅网安总队那边还在等你去做技术交接。」
「上车吧？」
我接过纸袋，点点头。
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。
车窗缓缓升起。
将车外唐霄和林夏凄厉的惨叫声、肉搏的闷响。
以及那个充满烂泥和绝望的底层世界。
彻底隔绝在玻璃之外。
「走吧，赵局。」
黑色帕萨特平稳启动。
打了个转向灯，悄无声息地汇入城市川流不息的车海。
驶向真正属于我的。
光明而广阔的未来。
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