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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室里的议论声已经盖不住了，
我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，只是安静地坐回座位。
李越激动得眼眶都红了：“西洲，你也太能藏了吧！这些年你都没考过贺今雾，我还以为”
他没有说下去，我听懂了。
整整十年，我从来没有考赢过贺今雾。
从小学到高三，每一次考试，她都稳稳压我一头。
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天才，是学神，是遥不可及的存在。
以为我只是一个成绩还不错的男生，
一个只能跟在贺今雾身后的男生罢了。
可惜他们从来不知道，我只是不想赢罢了。
贺今雾还站在座位旁，她的手垂在身侧，指节泛白。
她看着我，嘴唇翕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林少阳忽然笑了一声：“班长真是深藏不露啊，藏了这么多年，就是为了今天？”
我淡淡看着他：“我没有藏，我只是不想赢。”
“不想赢？”
林少阳笑得更大声了：“霍西洲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你知不知道贺今雾如果拿到省状元，就有全额奖学金。现在都被你毁了！你家世那么好，非要和她争吗！”
我看着他几乎癫狂的样子，只觉得不可理喻，
冷眼扫过所有人，
“就因为我家世好，就要受你们的白眼和嘲讽。就活该处处让着你们，矮别人一头？”
“谁不是一张张卷子刷过来的，我靠自己的实力考出来的分数，凭什么我要让。”
我站起身，目光最后落在贺今雾身上。
“贺今雾，你还记得吗？初中的时候，你阿姨高兴得哭了，说你终于有希望拿全额奖学金了。”
贺今雾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“那天晚上，你陪我在院子里散步。你说你很高兴，因为阿姨看病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你说你会很努力，每一次都考阿姨离开我家。”
“那笔奖学金，叫做西洲励学金，是以我的名义设立的。”
“因为我怕你拿不到状元，没有学校愿意全额资助你。”
贺今雾彻底愣住了。
她站在那里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
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平静地看着她，
“贺今雾，你以为这些年你得到的一切，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。你的确很优秀，可不是每个学校，连一次模拟考试也要有奖金的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保护你的自尊心，可你不知道，是我一直在小心翼翼捧着它。”
“现在，我累了。”
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。
贺今雾站在原地，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我没再看她，只是转头看向老师：“老师，成绩查完了，我可以走了吗？”
老师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，木然地点了点头。
我转身大步离开，
贺今雾才如梦初醒，追了出来，
“霍西洲！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！”
我没有回头，只是自嘲一笑，
“早告诉你，你还会接受吗？”
“贺今雾，你连我家的鸡蛋都不肯多吃一个，你觉得你会接受我用这种方式帮你吗？”
“我一直在维护你的自尊，可你把我的尊严，放在地上踩。”
“贺今雾，你真的没有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