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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完监控以后，我妈的状态就一直浑浑噩噩的，话说不清楚，东西也不愿意吃，就一直拿着骰子念念有词。
“都赖我，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们过红绿灯要摇骰子。”
我记得这个说法。
我妈说每个红绿灯都有专门的神在守护着，只有骰子摇到3以上才表示神同意通过
很荒谬的说辞，但我爸深信不疑，我弟也从不觉得离谱，然后双双殒命。
从医院回到厂里，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亲戚。
我爸那边的，我妈那边的，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，这时候都冒出来了。
他们围着我妈，有的哭，有的劝，有的帮忙张罗后事。
就是没人理我。
我坐在角落里，看着他们进进出出，像看一场戏。
她就那么坐着，嘴里念叨着，偶尔摇一下骰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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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就摇不到6”
几个亲戚凑在一起嘀咕。
“这是受刺激太大了，魔怔了。”
“也难怪，丈夫儿子一下子都没了，换谁受得了。”
“那个林南呢？就剩她这么一个女儿了，怎么不过来劝劝她妈？”
有人回头找我，随后伸手指着我，“在那儿蹲着呢。”
有个不认识的亲戚瞪着我，“林南赶紧过来，给你妈倒杯水。”
这个日子里，我不想惹是生非，让我做我听话去做就好了。
所以我老老实实拿着一杯水往前走，可还没开口，就先挨了实实在在的一巴掌。
“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！你这个丧门星，你连6都摇不出来，就是个倒霉蛋！”
她一边骂，一边铆足了劲打我。
旁边的亲戚大多都在看热闹，没人来伸手拦一下，直到她要抄椅子砸我脑袋的时候，才有人把我猛地一拽。
随后，小姨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又是骰子？！”
“姐，你忘了姐夫的车祸就是因为骰子吗？他自己抛骰子，跟南南有什么关系！”
小姨喘着气，头发被风吹乱了，显然是跑着进来的。
她一眼看见我脸上的巴掌印，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。
“我早就劝过你世界上就算有鬼神之说，也绝对不是你这样供奉一颗骰子，是你自己导致的这场悲剧，别甩锅到别人身上。”
“向月，你凭什么管我家的事情，这个傻子是我生的，我爱怎么打都是我的事！”
“你生了南南没错，但你养过吗？这些年来你对她动辄打骂，就因为你那什么骰子的指点，你害她高烧烧坏了脑子，害她视力受损，害她左耳丧失听力，你是人吗向琴？”
小姨紧紧握住我的手心，转头看着我，眼神真切，“抱歉南南，小姨回来的班机延误了，但这次回来，我一定会保护好你。”
听了我小姨的这番话，旁边看热闹的亲戚才纷纷附和：
“是啊向琴，不能这样对待孩子。”
“骰子就是运气游戏，怎么能当真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