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许昭柠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。
她上滑屏幕，眉眼染上些许笑意。
霍沉舟捏着协议的手不自觉紧了紧。
这样的神情，不难猜出给她发消息的人是谁。
许昭柠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打着字，另一只手接过离婚协议，眼也不抬地就在签名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签好后，霍沉舟看着她苍劲有力的签名，轻声开口。
“一个月冷静期之后我们就离婚了，我会离开许家。”
许昭柠此时全部注意力都在和温叙白的聊天上，没有回应她的话。
好半晌，她才收起手机，恢复那副冷淡的模样。
“以后想买什么告诉周秘书就好，不用特意等到纪念日。”
霍沉舟怔愣一瞬，忍不住问道。
“你刚刚有听我说话吗？”
许昭柠漫不经心地脱下高跟鞋，靠在沙发上。
“不就是让我签了一份购房合同当作纪念日礼物吗？还有其他的吗？”
霍沉舟心中的酸涩蔓延开来。
即使她回了家，她的全身心也都扑在温叙白身上，全然没有他这个丈夫的存在。
不过好在，这样透明人的日子，就快要结束了。
他摇了摇头，收好协议。
许昭柠起身朝楼上走去，路过餐厅时，扫了一眼桌子上早已冷透的饭菜，难得许诺。
“明年我会回来陪你一起过纪念日。”
霍沉舟看着她的背影，扯了扯嘴角。
明年？
许昭柠，我们不会再有明年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霍沉舟没有再早起亲自为许昭柠做养胃粥。
他已经提前一晚将做法告诉了保姆李妈。
下楼后，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。
李妈有些不解地询问。
“先生，您不是说您要亲自把小姐的胃养好吗，昨晚怎么把做法告诉我了，难道您以后都不做了吗？”
霍沉舟看着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粥，嗯了一声。
自从许昭柠大学开始进入公司后，成了工作狂魔，学校和公司两头跑，一日三餐经常不规律，导致她得了胃病。
他不止一次看见过她胃疼得额头直冒冷汗，只能靠吃药来缓解。
那时他心疼地劝她，工作没有身体重要。
许昭柠只是平静地吞下一颗止疼药。
“我要尽快掌握公司。”
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，可从那之后他便专门去学习了养胃粥的做法，变着花样地给她做，想让她的胃好受一点。
一直到结婚后，他也保持着这个习惯。
在他的调养下，许昭柠的胃病也很少再犯。
只是现在想来，当初的她急于掌握公司、拿到许家话语权的原因，是想要和温叙白结婚吧。
饭桌上，许昭柠照例坐下吃早餐。
勺子一入口，她便皱了皱眉，看向霍沉舟。
“怎么味道和以前不一样了？”
“今天是李妈做的。”
她下意识说道，“一直不都是你在做吗，怎么换人了？”
霍沉舟语气平静。
“累了。”
即使他付出的再多，她的心中始终看不到丝毫他的位置。
这样的生活，实在是太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