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安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陪我去试婚纱吧。”
萧景安搂着我腰的手收紧。
“好。”
9
婚纱试完之后的第三天,我和萧景安决定去国外举办婚礼。
萧景安在欧洲有一座家族庄园,附近有一座十六世纪的古堡教堂,他说那里的玫瑰花园在四月开得最好。
我们没有通知任何人,只邀请了双方父母和几个至亲好友。
出发那天,我们选了凌晨的航班,原本以为可以安安静静地离开。
但陆沉还是来了。
“慕卿,航班还有两个小时,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。”
陆沉捏着一个陈旧的丝绒戒指盒,死死挡在安检通道前。
他瘦得脱了相,西装皱巴巴地挂在身上。
再也没有了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陆家大少爷的影子。
萧景安牵着我的手,眼神凌厉地看着他。
“保安呢?把他拖走。”
我轻轻拍了拍萧景安的手背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“我跟他说几句话。”
我走到陆沉面前。
他狂喜,颤抖着打开那个戒指盒。
“卿卿,你还记得这个吗?”
“你没失忆对不对?你只是在生我的气。”
“现在气消了,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”
我看着那枚钻戒,突然笑了。
“陆沉,你猜得没错,我确实没失忆。”
陆沉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,他激动得想要上前抱我。
我后退一步,不想和他有任何的肢体接触。
“但我选择忘记你。”
“因为想起你,我就觉得恶心。”
陆沉僵在原地,脸上的喜色化为乌有。
“七年。”
“你每次和兄弟喝酒,都让我半夜去接你,哪怕我发着高烧。”
“你为了讨好白柚,把我的升职机会拱手让人。”
“车祸那天,我给你打了五个电话你都没接。”
“最后是医院通知的你。”
“你赶到医院,不仅没有一句关心,反而觉得我小题大做。”
“还趁我昏迷时联合白柚准备了那个恶心的玩笑。”
“陆沉,想起来你碰过我的每一处,我都觉得无比恶心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个掌控全局的玩家?”
“不,你只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。”
陆沉瘫坐在地上,手里的戒指盒滚落。
眼泪无声地砸在地上。
“景安,我们走吧。”
我转身,重新牵起萧景安的手。
萧景安低头看着我,眼底满是纵容和宠溺。
“好。”
我们并肩走进安检口,没有再回头看一眼。
直到我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。
陆沉才发出一声哀嚎。
他趴在地上,抓着那枚钻戒。
“慕卿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,对着这个崩溃的男人指指点点。
但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。
他终于明白。
有些玩笑,开一次就会输掉一生。
而有些人,错过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