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淅将手机锁屏搁在床头，起身将浴袍脱下，换上丝质睡衣。不急不缓地做完这些，他这才坐回床头，拿起手机输入回复。
“x:很可爱的安全词，我记住了。”
“x:那我们就从最简单的作业开始。作为我的学生，你需要每天向我问安，时间不限，但必须要有。”
“x:现在你可以向我提一个问题，作为你今天表现得很好的奖励，任何问题都可以。”
姜漪将自己缩进被窝里，卧室在床头灯昏黄的灯光下染上一丝暧昧的气息。
问一个问题，该问什么呢..?两个人话都没聊几句，能问什么呢...姜漪侧躺着想了好一会儿。
“11:好的，老师，我记住了。”
“11:假如我们直接线下见面，第一次见面会做些什么呢？”
她的问题同安全词一样出乎他的意料，这不像是一个单纯内向的人会有的行为模式。这究竟是出于对他风格的谨慎评估，还是她内心某种尚未展露的渴望呢...
“一个很有趣的问题，但你似乎用我给你的奖励询问了一个你已经放弃的选项。”许淅打出这行字，停顿了片刻，又删掉了这句话。这种引导方式过于生硬，他无意将此刻的交流变成一场诘问。
“x:看来你对未知充满了好奇心。”
他选择了一句更为温和的开场。
“x:如果直接线下，我会选择一个安静、私密的地方，比如我的住处。我会给你倒一杯你喜欢的饮品。我们会进行一场由你主导的聊天，仅此而已。我会观察你，你的表情、坐姿、以及某些小动作。我会让你慢慢习惯我的存在，直到你不再感到紧张。我会确保，你是在完全清醒、放松且自愿的情况下，走进我的世界。”
“x:你对这个答案满意吗，我的学生？”
“你对这个答案满意吗...”姜漪微微蹙起眉头，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他的回复，忍不住琢磨起来，片刻后，组织着语言打字试探地询问。
“11:我这个问题问得很不好吗？”
“11:因为你问我“对这个答案满意吗”，我有一种你因为我的问题不高兴了的感觉，是我太敏感了吗...”
许淅看着那句小心翼翼的揣测，几乎能想象到她在打出这行字时，那种带着不安反复斟酌的情绪。
他没有不高兴，而且恰恰相反，他心情很不错，但她却从中他的文字中揣测出了“不高兴”。她的敏锐本是一种天赋，却在她错误的应用下指向了错误的结论，变成了无谓的负担和压力。
这点需要纠正。
许淅把手机凑到唇边，用平稳而清晰的语调发送语音。
“不，我没有不高兴。恰恰相反，我很欣赏你的好奇心与探索欲。”他的声音似乎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。
“我问这个问题，是因为我想了解你的真实想法，而不是让你揣测我的情绪。我需要你慢慢学会直接表达你的感受，而不是猜测与内耗，明白吗？”他顿了顿。“至于敏感，准确地说...是你敏锐的感知力，如何正确地运用它，也会是我们未来的重要课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