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就离火车站不远。
只见火车站的不大的广场上、马路边,都是小吃摊子,卖面条,水饺,卤鸡蛋的,还有卖水萝卜、砀山梨、山东苹果、山西大红枣的,推车子的,挑担子的,到处是荧荧的电石灯火,在咧咧的西北风中,火苗被吹得呼呼响。
原来这些做摊贩的,大都是江苏苏北,安徽淮北以及蚌埠周边的贫困农民,乘着文化革命这乱劲,跑到城里来混口饭吃。
谁知时间一长,就把自己家兄弟姊妹,七大叔八大姨都带出来,有的就在城里生儿育女,常住下来。
三人往火车站方向走,迎风就闻到一股子怪味,是酒糟味还是馊饭味,反正谁也说不清。
黑子常到蚌埠来,那味道他闻惯了,晓燕可有点感受,不由的说:“什么味!”
憨子笑道:“臭蚌埠,蚌埠臭!”
黑子嘿嘿也笑了起来,说:“蚌埠火车站就这味道让外地人受不了。”
在火车站转了一会,三人又向北走。
一路上都是小吃店,煮面条子,炸油果子的,烤大饼的,三五毛钱就能吃个饱。
憨子走了一会,看到有卖怀远石榴的,一个足有斤把,就买了五六个,把一个破开了,三个人分了吃。
又遇到卖柿子的,黑子也称了二斤,一人一个啃了皮吃。
晓燕跟在两位大哥后边,他们买什么吃什么,到也自在。
只是那不时刮过来的一股臭味,让她边走边捂着鼻子。
憨子和黑子一边走一边大笑,旁若无人,那时闹文革,很少有人敢在大街上大说大笑的,所以突然看到街上来了两个土巴巴的年轻人那么高兴,以为他们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。
三人走了不多远,看见一个人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个绿莹莹的杯子,黑子一眼看到,不由得问:“你这是什么,卖的吗?”
那人抬起头,看黑子不像买得主,鼻子哼了一下,嘴里道:“俺这荷叶杯是祖传的,你买不起!”